运动会报名截止的前十分钟,高二三班有个叫李小明的,还在迟疑要不要报1500米,去年他跑的时候到了第二圈就岔气了,最后是被人扶着才下场的,这次他打算再去尝试一回。
很大一批人觉着长跑残忍是由于要区分出快慢,然而当真的站到跑道之上才发觉,发令枪响了以后大伙冲出去的速度的确是有着差别,可是这始终都并非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。去年学校运动会男子三千米的竞赛现场,最后抵达终点的选手所用时间比第一名多了差不多两分钟,但是他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看台上的掌声比冠军还要响亮。
躯体将会向你揭示何为极限,当跑到大概八百米之时,小腿开端变得沉重,呼吸变得炽热,脑海中有个声音劝导你“去吧,别再坚持了”,在此种时候只要停下,先前承受的苦难就全都付诸东流了,学校田径队的王教练讲过,长跑运动员最为宝贵的素养并非爆发力,而是岔气了仍能够调适呼吸继而继续奔跑的坚韧劲头。
在三月十六号的下午两点,于操场东南角的沙坑旁边,高三的跳高选手张伟正在不断反复地进行试跳。他在热身的时候,把身体的每个关节都活动到了,小腿的肌肉涂抹了两遍按摩乳儿。有很多的人觉着热身仅仅就是拉两下筋而已,结果在起跑的时候就出现了拉伤的情况。校医室的数据表明,去年校运会第一天所处理的运动损伤当中,有六成是由于准备活动不够充分导致的。
跑一百米的赛前准备与跑三千米的截然不同,跑一百米的需将爆发力调至最高,把起跑器抵紧,听到枪声瞬间要像子弹出膛般,跑三千米的则要先慢跑两圈使心跳平稳上升,接着动态拉伸大腿后侧,起跑时不可冲得太猛,不然乳酸堆积过快,后半程根本没法抬腿。
去年,举办了四百米决赛,届时有一位选手登场,处在弯道位置时,被他人绊了一下,致使其膝盖擦破了皮,进而渗出血珠,这人爬起来后,继续奔跑,最终取得了第五名的成绩。当时校医就在场边呼喊他下来进行消毒处理,此人摆摆手,并未停下脚步。这种硬扛的做法不一定正确,然而在比赛当中,很多时候并没有时间让人去犹豫,要是岔气了,就用手顶住痛处,以此来调整步频,就算鞋带开了,也不能停下来,只能踩着跑完,再作打算。
什么最能说明问题,是终点线一带的景象。冲线的那个瞬间,有的人瘫倒了然后被人架着离开了,有的人跪在地上不停地干呕,还有的人笑着流出了眼泪。校学生会体育部的志愿者,每年都得预备二十瓶葡萄糖水以及十袋冰块,这些消耗的物品,总是在最后一个项目结束之后的半小时之内就被用光了。
当跑过班级所在的那个看台之际 ,那种喊声呈现出别样的状态。高二七班的班长手持大喇叭 ,喊到嗓子破音 ,女生们敲击着充气棒 ,平日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同学纷纷站起来挥手。去年有个参与八百米项目的女生讲 ,跑到最后两百米的时候 ,脑子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,仅仅听见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,双腿才得以没软下来。
然而,看台上并非全然都是加油的声音。存在着有人发出喝倒彩的情况,还有人在议论着谁谁谁跑步的速度太过缓慢。在裁判组的值班记录当中,去年曾收到过三起投诉,投诉的内容是某些班级的观众运用语言去干扰其他道次的选手。到了比赛结束之后的操场,总是能够听到教练对着队员讲,别去理会别人呼喊的是什么,只需盯着前面那个人的后背并紧跟住就可以了。
有不少人在比赛没结束的那二十分钟里,感觉比比赛进行时还要难以忍受。肌肉从极度紧绷的状态一下子松弛下来,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不停。有些人直接躺倒在跑道上,急促地大口呼吸着。有些人扶靠在栏杆上,缓缓地行走着,因为不能让身体迅速冷却下来。随后的两天,校医室处于最为忙碌的时间段,就连一次性冰袋都不太够用了。有一位参加跳高项目的选手着地时不慎扭伤了脚,肿胀得如同馒头一般,却还在和队友讲“我成功越过了一米七”。
设立颁奖台的位置是在主席台左侧那里,拿铜牌的选手绽放出最为开心的笑容,而获得银牌的选手通常面部紧绷表现出严肃神情,得到金牌的选手高举着花束四处寻觅他人去合影留念。然而当他们走下领奖高台之后,那些用于标识身份的号码布便会被收纳进抽屉之中妥善放置,到了下周体育课依旧要像往常一样正常进行,八百米测试也非得继续去跑不可。
体育老师在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三天,统计各班分数当查找时,发现高二五班总分是垫底这个情况,然而他们班级里四十二个人竟然报了三十七个项目。去年那个被扶下场的李小明最终还是报了名,在此次他跑完了全程,是倒数第二名,不过却没有任何人笑话他。
明年这个时候,处于高三阶段的人不会现身于赛场上了,看台上将会更换成一批新的人员去呼喊加油。跑道被冲刷得十分洁净,起跑线再次被描绘得洁白,有谁会记得去年的名次呢?然而,那些岔过气时的疼痛,冲过终点线后的晕眩,被他人呼喊名字时鼻子发酸的刹那,会在某一次体测跑不动的时刻突然冒出来,推动着你再向前迈出一步。
你有没有一个想跑又不敢报的项目?